
姜胜利

谢有定

地震后的映秀镇漩口中学

上面是随时发生的泥石流,下面是急流险滩

坍塌的213映秀段公路大桥

沿途有很多被山石砸坏的车辆

道路开裂

营救灾民的消防战士行进在泥石流上

空降兵极限跳伞汶川

映秀镇出来的灾民

夜晚,救援队在路边烤火休息

徒步进入汶川的消防战士,身背百多斤救援设备赶路累倒在路上

一位行走多度脚骨断裂的灾民昏倒在路边

在泥泞中光着脚撤离

一双走了70公里的灾民的脚
汶川大地震后,成都通往汶川的交通中断,就连杭州飞成都的航线都一度停飞,赶往灾区的机票也变得一票难求。
13日晚,我和另一位同事每人背上10公斤重的摄影器材,从杭州出发到上海乘机飞成都,14日中午抵达成都,由于都江堰去汶川的很多路段因泥石流塌方中断,进入汶川的必须徒步前往,而且,一些塌方点无法通行,只能翻越一座高山绕过去,这一绕就是1个多小时。沿途我们看到很多从映秀步行逃出来的灾民。“不能进去,里面很危险!”一位灾民看到我们要进去,哭着跪在地上恳求我们千万不要再进去了,因为她家中亲人在地震中遇难了。另一位灾民刚到达都江堰的灌口镇,右腿突然骨折,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走路走得脚走断。”小时候听大人说过,这次是亲眼目睹。沿途我们看到很多被滚下来的山石砸坏的车辆,车里的遇难者,因道路不通一时无法清理。
14日下午2时30分我们到达都江堰。一路上,疲惫不堪的群众与列队行进的解放军形成反差。此时,见到绿色军装给我们更多的是信心与力量。为了及时了解灾情,我们决定和部队一起走夜路。
23:00在213国道靠近漩口镇的“金沟饭店”我们已是筋疲力尽。也许是见到饭店门口的众多凳子,让我们再也不想走了,两个人瘫倒在凳子上。“你们要在这里过夜吗?”一位50岁左右的男子从边上简易棚中走出,“这些凳子都是给路人休息的,你们多摆几张可以睡觉。”言谈中我们知道他叫姚思潮,是饭店老板。得知我们从千里之外的浙江赶来的,姚思潮亲自给我们用凳子搭起一张大床,又从帐篷中捧出新棉被、枕头铺上。漆黑的夜里,在烛光照耀下这张床显得独特又温馨。但我们无法躺下,尽管已是身心疲惫,因为,它将会让我们一夜无眠。感谢后,打起精神继续上路。但到达寿江大桥时由于体力透支,不得不做休整,等天亮后继续赶路。
山区的白天和夜晚温差比较大,晚上特别冷,找不到安身之处,冒险睡在一辆前半部车头被塌方的石头砸扁的面包车里来抵御山区夜晚的寒冷,一整天只吃了5块饼干和一瓶水。凌晨2时,刺耳的哨声响起。“余震、余震”有人在叫喊,我们跑出车外。此刻,我们才发觉,几百名抬着救援设备来自上海和山东的消防官兵一直躺在我们旁边的地上宿营。5时30分,我们和消防队员们一起继续赶路,在翻越了一座大山后开始走下坡到达阿坝铝厂,铝厂和变电所几乎成为一片废墟,很多战士在废墟下找寻遇难者。接下去的5公里路更加艰难,路上的灾民也越来越多,他们从山体滑坡的乱石堆上通过,而下面是湍急的河流,时不时有余震威胁着逃离的灾民,所有人的脸上都显现着恐慌,但是灾民撤离的队伍依然井然有序,沿途到处是被人遗弃的衣物,很多受伤的灾民,用纱布包裹着来不及清理满是泥沙的伤口,都涌向阿坝铝厂下面的紫平铺临时码头,映秀镇过来的伤员都通过这个码头运送到都江堰救治。
15日下午2点半左右终于到达映秀。老远望去,漩口中学的教学大楼歪歪扭扭地倒在那里,有很多的师生被埋在下面,先前进来的部队战士不断地搜寻废墟下的幸存者,医护人员在忙碌地救治受伤的灾民,在临时清理出来的一大片空地上躺着很多等待直升机救援的伤者。而遇难者的遗体停放在学校后面的空地上。
大地震后,映秀镇周围山林植被被严重破坏,原先茂密的山林都裸露出黄色的泥石,在余震中不断有山石往下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