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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5月29日 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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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情映秀
时报记者和救援队徒步18小时进入汶川(之二)
时报记者 谢有定 姜胜利 摄影报道
  失去孩子的母亲痛哭着想爬进中学废墟内寻找亲人,被救援人员阻止。
  映秀镇漩口中学门口,一位风尘仆仆赶到的志愿者看到巨大的灾难,双手合十为遇难者祈祷。
  等待直升机救援的伤者
  在映秀镇,时间仿佛停留在那一天
  在映秀小学一片废墟边,两位痛失孩子的母亲在哭泣。
  映秀小学唯一竖立着的塔状建筑,是小学五层教学楼的残骸。
  时报记者5月15日徒步到达映秀镇。

  2008年5月15日下午2:00,记者一行二人随武警抢险人员一起赶到映秀镇。拖着疲惫的脚步站在映秀镇江堤上放眼望去,江堤下近百名解放军官兵躺在地上熟睡,他们已30多小时未曾休息。映秀镇漩口中学主教学楼斜塌在那里,“漩口中学”四个大字竖立在倒塌的房顶上,鲜红得有些扎眼。中学门口部队官兵已整理出一块近5000平米巨大的空地,伤员汇聚在空地中央接受治疗和等待救援。简易的直升机停机坪也建在空地西侧,空勤部队在此运送食品、饮用水和帐篷,并把重伤员运送去后方医院救治。

  穿越满是灾民与军人的空地,进入漩口中学。戴着口罩的救援人员正在紧张搜寻幸存者。废墟中消毒水浓烈的气味令人窒息,强烈的阳光照耀着每个人,汗水与泪水融合在一起。

  几名家长不顾劝阻冲入废墟冒险寻找亲人,希望奇迹的出现。受损严重的漩口中学,其中一幢五层宿舍楼并未倒塌,塌落的楼面露出床和家具,仿佛依稀能看到学生曾经生活的场景。“嘘、嘘”一声声尖利的哨声,刺激着每一个人的耳朵。“余震、余震!”一位年轻的武警战士猛地推了我一下,大声喊道:“跑、快跑!”抢险救援人员与记者们都退到了空地上。破损的楼房开始晃动,刹那间,我的心与大地一起颤抖!

  进入映秀街道,两旁的楼房几乎全部被摧毁,有的成了两三米高的乱石堆,有的还保留着大楼的基本形状,随着稍大一点的余震,有些房子发出“哐、哐”的声响。

  绕过大片废墟,远远看到背山而立的旗杆上,有红旗在飘扬,那是震后的映秀小学。由于没有重型设备,挖掘工具也不够,有的人只好靠手刨,救援速度缓慢。六层的主教学楼已经不复存在,残垣断壁中,“小学”两个红色大字依稀能辨。旁边矗立着仅剩框架的四层建筑,能清晰地看到里面凌乱的桌椅。这是多功能教学楼。在它的旁边,是同样看不出原来面目已沦为废墟的六层教师宿舍楼。废墟上,身穿橙色消防服的上海消防总队官兵正忙着救援。

  救援部队已经陆续到了很多支,甚至还有从遥远的济南军区赶来的。所有救援部队官兵总数近2000人。但士兵们都是徒步跋涉而来,只带了急救的物品和简单的挖掘工具,没有大型设备,加上人手不足,搜救工作难以全面展开。据当地人介绍,许多埋在下面的人,“昨天还能听见他们的声音,现在却听不见了”。

  已是下午5:00,回到江堤边的小桥旁与同伴会合。我们脸上已被灼热的阳光晒脱了皮,面颊火辣辣的,发着“红光”。我的胃开始痉挛,饥饿还能忍,强烈的渴感却无法忍受!

  走到部队的营地,望着年轻战士几人分一瓶水喝,我又停止了脚步。

  沿路走过灾民们所搭的一个个简易棚,看见他们哀伤地躺在那里,一边的水瓶多半是空的,原来他们同样忍受着饥渴。在医护帐篷外一处僻静角落,我捡到了半瓶矿泉水,没有瓶盖,我仰头就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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