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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远去的老杭州话 你知道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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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12月8日 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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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雷登最爱吃“门板儿饭”
那些远去的老杭州话 你知道多少
□见习记者 陆嘉宁 滕昶 图片由沈弘先生提供

  

  什么叫门板儿饭?现在的年轻人,就算是正宗“杭州佬”,也未必知道这个词的意思。“上世纪初,杭州城里好多人特别是劳动阶层,常吃门板儿饭,其实就相当于现在的快餐。”近日,读者沈弘先生偶然得到一张吃门板儿饭的老照片,很感慨,跟记者聊起杭州话中这个已经消失的词汇。

  随着时代的变迁,老杭州话变化很大。比如随着大家庭变成小家庭,好多老称谓没人叫了;城市建设日新月异,好多地名没了;一些职业消失,职业的叫法也随之湮没……

  那些已经消失和正在消失的杭州话,也应算是这个城市最具本土气息的城市遗产之一。

  

  祖母的兄弟的儿子称“客表叔” 老杭州说话10个词有7个带“儿”

  “门板儿饭”的故事:司徒雷登最爱吃

  上世纪初,杭州不少饭店留有两宋遗风:楼上设雅座,楼下卖熟食。卸下来的店铺大门门板用两条凳子架上,就做成了一张类似案板的东西。店家在门板上摆上盆子,盛上各式菜肴:走油肉、煎鱼、荷包蛋、干菜扣肉、炒青菜,就开卖了。菜分量足价格实惠,盛饭用的是大海碗,管饱。

  吃“门板儿饭”多是单身汉和穷人,或者说是“穿短打的”,也就是苦力。一顿“门板儿饭”价格相当于现在的10块钱。

  司徒雷登(1876-1962,著名教育家,美国人,曾创办燕京大学,担任美国驻国民政府大使)出生在杭州,据说很喜欢吃这种“门板儿饭”。他对“门板儿饭”的饭店很挑剔,每次必去凤山门附近的“王润兴”吃。

  当时“王润兴”有四大绝活儿:盐件儿、门板儿饭、木郎砂锅豆腐和醋鱼带鬓。盐件儿就是杭州话里咸肉的意思。

  三代杭州人话说消失的杭州话

  高云庚

  杭州“小热昏”民间传人

  出生于1932年

  高云庚从二十多岁起,便在钱塘江上“跑码头”,就是边唱“小热昏”,边卖梨膏糖。如今,78岁的老人家,依旧活跃在杭州各个社区的舞台上。但是大多数时候,高云庚不再用杭州话表演了,改用上海话,因为“现在的杭州话不如以前那么好听了”。

  (以下为高云庚口述)

  我们以前说话喜欢拖个“儿”字,10个词里有7个词带“儿”,频率比北方人高多了,而且杭州人说“儿”都不弱化,反而会说得比较响。

  以前生活节奏没现在那么快,说话都是耐拖拖(不紧不慢)的。“儿”用多了,说话就很嗲,所以老杭州话还是蛮好听的。 比如早上起床,扣好扣儿,系好裤带儿,拎个篮儿,去买点韭芽儿,看好兜儿(口袋),当心插手儿(小偷),你看这里有多少个“儿”!

  另外,老杭州话很多发音和现在不同,比如“街”,老杭州话念“ga”;“夜里”,现在念“ya里”,老杭州话念“yi里”;“谢谢”,现在念“jiajia”,老杭州话念“jiji”。

  

  

  潘竞先

  医务人员

  出生于1953年

  潘竞先祖上三代都是地道的杭州城里人,家里人都说着一口地道的老杭州话,但是到了自己子女这一代,突然发现他们都不太会说杭州话了。

  (以下为潘竞先口述)

  你知道老底子杭州话“米”叫什么吗?叫“糠核儿”。杭州人把米粒看成是谷子的核儿。计划经济时代,粮票因为是买“糠核儿”的,所以就叫“核儿”,布票叫“叶儿”。青年时报社向南走有一座桥,叫联桥。其实不对。我们老杭州话的发音是“盐桥”。那个时候识字的人不多,地名都是口口相传,所以只认发音不认字。现在人文化素养高了,有些方言里不太规范的发音,慢慢都往普通话靠拢。比如“防空洞”,“防”字正宗的杭州话发音应该和“旁”一样,念“bang空洞”。但现在又掺了点普通话的味道进来,念“vang空洞”。

  

  

  周鋆

  企业管理人员

  出生于1985年

  身为80后,周鋆却有一个很传统的业余爱好——说相声。正因此,周鋆对地方语言特别敏感。他认为,方言的变迁和社会的变迁有着很大的关联。

  (以下为周鋆口述)

  小时候,对大人常说的杭州话,印象最深的就是“笃栗子”和“鞭三饭”了。上世纪90年代,家长盛行“惩罚式教育”。孩子有什么做得不对,就会吓唬孩子说要打他。“笃栗子”和“鞭三饭”就是杭州家长最常用的“大刑”。“笃栗子”就是用手指敲孩子的后脑勺,“鞭三饭”泛指打孩子,一般都是打屁股。

  现在好了,家长都晓得要用“鼓励式教育”,现在孩子也不大听到这些词儿了。

  我们小时候能玩的东西很多,比如“贱螺陀”(抽陀螺)、“拷洋片儿”(拍洋画)、“绷(bang)绷(bang)线”(翻花绳)。现在的小孩子,听不懂了。

  那些远去的杭州话:

  称谓、职业和地名

  研究杭州方言的民间学者何鑫业,也给记者提供了一些老杭州话的线索。

  称谓 客表叔(祖母的兄弟的儿子)、堂表叔(祖母的姐妹的儿子),现在都没人叫了。爷爷奶奶的兄弟姐妹的儿子,现在统一叫阿叔了。

  职业 以前走街串巷的小贩里有一种专卖纳鞋底用的布,那种布用糨糊一层层黏起来,很厚,老杭州叫“门儿布”,现在没有了。

  地名 穿过庆春路从前有条小巷,原来坑坑洼洼的,走夜路的人经常会摔倒。有一天,巷子里一户人家在门口点了盏花灯,之后街坊邻居纷纷效仿,花灯巷的名字由此而来。2001年,这里造起新楼盘,叫东河锦园,而温暖的花灯巷,就此消失了。

  学者眼中的杭州话:

  三次南北大融合

  “杭州话在浙江省,几乎可以算是最小的方言种类了,甚至不如嘉兴方言大。”方言专家鲍士杰说,杭州话在历史上经历了三次大的融合,才形成了今天独特的发音习惯。

  南宋之前,杭嘉湖一带的方言大体相同。到了南宋,北方的大臣、逃难的百姓都聚集于皇城根下。“昭庆寺这样的大庙,当时都作为接待站,住进了很多北方人。”杭州人和北方人聚居、交流、通婚,南北语言开始融合。

  第二次语言大融合发生在清朝。近200年的统治里,杭州驻进很多八旗子弟。“宋朝时江干地区的老百姓说的还是杭州土话;清代,他们的语言也渐渐‘北方化’了。”鲍士杰说。

  解放以后,大批北方干部南下,再加上普通话教学的推广,让杭州话面临了第三次改变。“我记得读书时候杭州话的区域很明显的。拱宸桥、南星桥一带的话更‘土’一些、更平民化一些,而上城区、南山路的北方口音更重。”浙大社会学教授徐敏说,“那时候班里只要谁一开口说普通话,大家就知道他一定是干部子弟,不少人还会以此炫耀。”

部分消失的杭州话列表

  门板儿饭

  杭州话 普通话释义

  用门板当案板,在上面吃饭,

  相当于现在的快餐

  客表叔 祖母的兄弟的儿子

  堂表叔 祖母的姐妹的儿子

  门儿布 用来纳鞋底的布

  糠核儿 米

  核儿 粮票

  叶儿 布票

  笃栗子 用手指敲孩子的后脑勺

  鞭三饭 泛指打孩子,一般都是打屁股

  贱螺陀 抽陀螺

  拷洋片儿 拍洋画

  绷绷线 翻花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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