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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了两小时没喝一口水,82岁白先勇的昆曲世界没有NG

“他真的已经82岁了吗?”如果昨晚你见到了白先勇,估计也会忍不住拿出手机再搜索,确认一下他的年龄。
2018-12-06 15:41:35  来源:浙青网-青年时报  作者:刘婕   编辑:蔡霞

黑色套装搭配一条红围巾是白先勇最常见的装扮,他在一堆人的簇拥下走进在杭州师范大学的晓风书屋,老爷子和想象中一样亲和力满分,因为听力没有那么灵敏了,听人说话的时候会微微侧头,耳朵靠近一些。没有料到的是,他很爱吃甜品,从红丝绒、松饼到舒芙蕾都尝了个遍,鲜榨橙汁还喝了3大杯。不过,一听说许多人等着他签书,手里的舒芙蕾还没吃完呢,立马停下说:“我差不多了,现在就开始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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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已经是老先生第5次到杭州了,第一次和杭州的相遇还是31年前,谢晋导演带着他在绍兴游湖,两人在八角亭里喝绍兴黄酒喝得微醺,谈天说地。现在呢?他大笑着摆摆手,“现在不能了噢,酒量不行了”,逗得大家笑作一团。
此番,白先勇主要是为了两件事而来,一是他的短篇小说《silent night》获得了郁达夫短篇小说奖;二是配合他的新书《一个人的文艺复兴》有一系列的分享活动,比如,走进他最爱的校园,与学生们分享“从青春版到校园版的昆曲复兴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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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如果爱一件事陷入了灵魂,哪里都会透着它的影子。白先勇就是,他不仅小动作里面有着戏曲的韵味,讲起话来起承转合的音调都透着那么点调调。有意思的是,昨天老先生讲座两小时下来,从头到尾没落座。当晚,担当主持人的夏烈爆料,“我们发邮件给白老师询问一小时的演讲时间够不够,他立刻回复了‘绝不’!”
白先勇在台上游刃有余,其间连水都没有喝一口,都不带喘气儿的,就像那戏曲开演了一般——白先勇的昆曲世界一开始,就不会NG,绝不给你“跳戏”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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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是从白先勇与昆曲的相识开始,那一年拒绝给日本人唱戏而8年未登台的梅兰芳先生重新登台,在上海美琪大戏院与俞振飞合作演出了昆曲《断桥》《游园惊梦》等剧。虽然,这仅仅只是梅兰芳复出前的练声,但依然火爆到一票难求,黄牛票都炒到了一根金条一张。当时白先勇家住上海,相熟的人送了几张票,母亲就带着孩子们去听戏了。“是我生平第一次听昆曲,不懂什么,但觉得其唱腔实在是美。” 那一年,白先勇8岁,爱昆曲的种子就这么悄然种下了。
那时的白先勇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后来会成为推广昆曲的主力军,他与苏州昆剧院一起着手准备青春版牡丹亭,选了一堆好苗子拜师之后,用2003年一整年的时间把戏磨了出来。次年,青春版《牡丹亭》被搬上戏剧舞台。
白先勇忆起他们首次去到北京大学演出,学校的老师告诉他,学生眼界都很高的,演得不好起身就走。“我当时回答,不会的,我们演得特别好,不可能有人走的,其实心里还在打鼓呢。”结果可想而知,在北大连演3天场场爆满,连走廊上都围满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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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战告捷后,他们又去到天津,“当时也是热烈得不得了,演出厅外面围了一百多人要冲进来,学校校长着急了,赶紧请保安来维持秩序。”白先勇约讲越兴奋,甚至有些手舞足蹈起来,“你们看video里面,学生们一直围着我要签名,有的没要到还用纸敲敲我的头,最后我是被4个学生架起来出去的。”
当然,这还只是开始。2006年,一直觉得“还是自己家里杜鹃花香”的白先勇又带着《牡丹亭》去了美国,当时伯克利大学的相关工作人员对上座率持怀疑态度,“对于中国戏曲,大多数西方人的认知只到京剧为止。”谁料到,当时200美金一张的票竟然全部售空。
而后,青春版《牡丹亭》一路高歌,“我们去了莎士比亚的故乡英国, 希腊神话的故乡希腊踢馆,都大受欢迎。当艺术达到一定的高度,就是会跨越语言、超越文化。”白先勇讲完这一段,脸上的红晕又加深了一层,像似夸奖自己的孩子般难掩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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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广是做到了,深一层的传承更是白先勇的心之所向,前几天他刚从香港回来,这次去那里演的校园版《牡丹亭》更不一样了,它是由北京大学的一群“票友”自发组成的。“他们演出的时候我很震惊,竟然演得这么好,虽然不是专业的但是已经是很高的水准,感情和人物都抓得很准。”白先勇更感动的是,“13年前我去北京大学的时候,几乎没有人看过《牡丹亭》,13年后他们自己组团演《牡丹亭》而且有模有样。”
临近结束,来自浙江昆剧团的演员杨崑和曾杰还在现场上演了一小段昆曲,终于坐下来的白先勇一听双手举过头顶连连鼓掌,眼里都是欢喜和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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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场时,有人埋怨“站得我老腰都快断了”,有人大喊 “我快饿晕了” ,可语气里都充满了浓浓的满足。
据悉,青春版《牡丹亭》明晚将在浙话艺术剧院上演,开启它与杭州的第七次情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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