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号调查 |“网红”繁荣背后的青少年成长忧思

上周末,衢州开化留守儿童小林的妈妈专门从意大利回国,已好几年没回来的她这次专门赶过来,因为她15岁儿子的手机上被发现有很多淫秽照片和视频,而这些照片和视频的来源,是儿子花了2.4万余元通过打赏十几名女主播得到的。她意识到了这回儿子不仅仅是贪玩那么简单,而是成长的道路走偏了。
2018-11-01 12:22:32  来源:浙青网-青年时报  作者:叶锡挺 丛杨 郑茜茜 周一豪   编辑:杨小波

短视频、直播,传播方式的更迭,催生了草根“网红”,从线上到线下,“网红”的影响力直线上升。仅仅十多年,“网红”在不断解构传统文化,冲击着青少年的认知。
77号调查 |“网红”繁荣背后的青少年成长忧思
直播,是目前草根走红的一大捷径,然而记者调查发现,目前整个直播行业乱象丛生,黄色、暴力、脏话等充斥其中。直播涉黄甚至形成了一条产业链。这些乱象,直接影响着观看直播的主力军青少年在成长路上的生活习惯。
77号调查 |“网红”繁荣背后的青少年成长忧思

爆粗当个性

凌晨的直播间更充斥黄色、性暗示
平均一分钟就能说一句脏话 游戏“网红”直播爆粗现象很常见
玩《绝地求生》这款游戏的年轻人几乎没有不知道一个叫“韦神”的职业玩家,今年才21岁的他是虎牙直播的签约主播,直播间观众长期在百万以上,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顶层“网红”。
“你××,他为什么比我快”“我×,没枪”“×死你”“傻×TV的又来送”……在“韦神”的直播间,平均一分钟你就能听到一句脏话。
“×你妈,刚才是不是你?×你妈,×你妈……跟我怼。”10月29日晚上,“韦神”照常上线直播,一次被击倒救起后,他跟队友一起把另一个队击杀。其间,他的“口头禅”没停过,弹幕刷出了满屏的“666”,但没有一人是质疑他骂脏话的。
记者登录了3个账号质疑“韦神”说脏话,由于人数太多,刷了约半小时才有人看到记者相对“另类”的弹幕。令人诧异的是,200多万人气的直播间,无一例外都在骂记者,“不看就滚”“装×”等字眼刷了足足5分钟。
记者观看直播的3小时中,粗略统计“韦神”共说了130多次“×你妈”,近300次“我×”,而“傻×”“×死你”这些,每“杀”一个人他都会说一次。
这是虎牙直播游戏类主播最火直播间的日常。其实,骂脏话爆粗口几乎是所有游戏主播的“习惯”,就连女主播也不例外。
刀塔主播“Lilith莉莉”是一名实力玩家,长相甜美游戏玩得也很好的她有不少粉丝。而和甜美外表相反的是,她直播过程中的一些言行却很出格。
“我×,我×,他怎么还有大招”“你妈×,真的烦”,游戏中的角色死了后,她开始一阵不耐烦的吐槽,几乎每一次击杀都会爆粗口宣泄不满。作为女主播,她也会用较为极端的方式吸粉,比如隔一段时间会玩cosplay打平台监管的擦边球,由于露得较多,她的直播间人气会从几万一下子涨到十几万甚至几十万,玩游戏的时候和粉丝互动也会调侃一些敏感话题。
记者统计了虎牙、斗鱼、熊猫等目前人气较旺的几个人气主播,“我×”“你妈×”此类的脏话基本都说,可以说,这些脏话在这些网红主播眼里是很“正常”的口头禅。
娱乐“网红”言行极其出格 凌晨0点至6点很多直播带有明显性暗示
如果说游戏主播最出格的是爆粗口,女主播的穿衣打扮也只敢打打擦边球的话,那么,不少娱乐女主播则公然以言行色诱。
77号调查 |“网红”繁荣背后的青少年成长忧思
77号调查 |“网红”繁荣背后的青少年成长忧思

在“舞夜直播”等小平台女主播穿着通常很暴露

娱乐主播在几大平台上归类为星主播,基本包括了唱歌、跳舞等才艺类,女主播数量庞大,不少言行极其出格。
“你们谁给我一个电话呢?要你们的朋友,我打个电话过去,逗逗他。”凌晨4点,斗鱼平台的星主播“恩妮enny”对着弹幕提出了要求,才一小会屏幕上就出现了无数电话号码。当然,她并没有拨:“我这手机没有电话卡呢,本来我都要打电话,台词都想好了呢。”
“什么台词”“你想干什么呀”……弹幕在她的引导下开始发问。
“恩妮enny”开始了自己的表演。“你好,我是某某某叫的外围,3000元,已经给你安排好了呢”,说话期间,她还添加了一些比较妩媚的表情。有人追问“外围”的意思,她开始就此聊了起来。
这种带有明显性暗示的直播间,在凌晨0点到6点是最热闹的,利用言语挑逗甚至以穿着吸引粉丝刷礼物的主播,这段时间最为活跃。
在一场PK赛上,斗鱼主播“是只努力的小咕”连麦的另一名主播“李雨潼”见输了阵势,开始说性暗示话题。“我的胸大,我E罩杯,我的舌头……”其间,她还吐舌头摸了自己的胸,并发出呻吟声。当“是只努力的小咕”提醒她当心被封时,弹幕直接打出了“大半夜的没事”等话。
输了后,“李雨潼”直接爆了粗口,而输了比赛的她被要求“舔”给对方主播刷礼物最多的观众,这个“舔”意思是夸赞,但“李雨潼”在夸赞的同时,做出了很明显的暗示动作——伸舌头。
记者看了6个小时的直播,能正常展示才艺的女主播在这个时间段几乎是“绝缘”的。
虎牙直播女主播“秋老师”的直播间这个月已经被封6次了,不过为了吸引粉丝刷礼物,她不惜铤而走险,在粉丝的要求下开始在镜头下换衣服,最后穿着较为暴露的衣服跳了非常有挑逗性的舞蹈,弹幕随之十分不堪,“秋老师”并不在意,还回应了不少不堪的留言。
记者看了斗鱼、虎牙在凌晨排名前五的娱乐直播间,都有带性挑逗或言语的暗示。记者进行了举报,但并未第一时间得到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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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虎牙直播”女主播“秋老师”穿着暴露跳性感舞蹈,10月份直播间被封6次

在抖音、网易薄荷、火山小视频、触手等其他大平台上,也有类似情况。
小平台女主播为求礼物很拼 玩涉黄游戏、言语挑逗、暴露着装齐上阵
如果说体量大的直播平台主播还会有顾忌,动作、言行一般都是暗示的话,很多相对较小的直播平台主播直接就是明示了。
“陌陌”曾号称和微信媲美,这也说明了它的用户非常多,那它的直播情况怎样呢?记者点进首页的推荐主播。和斗鱼直播一样,陌陌平台女主播之间的PK也非常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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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陌”女主播在跳性感舞蹈

“那我们这把玩什么呢?”已经连胜11把的女主播“哈妮呀”向另一名连麦的女主播发问,“要不还是玩‘不要停’吧?”“哈妮呀”还没等对方回应,就定了玩的游戏。
PK阶段分5分钟的拉票,即刷礼物阶段,其间谁收到的礼物多谁就胜出。为让观众刷礼物,女主播们无所不用其极。“不要停”就是两名女主播身体上下抖动,口中不停地喊“不要停”,其间观众的留言很不堪,不过只要有礼物,两名女主播看上去并不在意。这场游戏“哈妮呀”被PK下来,进入3分钟的惩罚阶段。这个阶段才算是进入了高潮,这次她们约好输的人念三段女性成人用品体验的感受……之前,“哈妮呀”连胜,对面的女主播还玩了“用舌头舔破保鲜膜”“乳沟上方画乌龟”等带有明显挑逗性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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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陌”女主播玩PK游戏存在很多性暗示的动作

 而在另外两个女主播的PK游戏中,两人竟相约输了后玩连线陌生人进行挑逗的游戏……
在一些评论较多但并不太知名的直播平台,这种情况更为严重。
以“香橙直播”和“舞夜直播”这两个下载评论都过5万的平台为例,凌晨这段时间,就像是线上夜总会般热闹,穿低胸装、摸胸算是很普通的,最直接的是几乎所有人气高的女主播直接说出了男性生殖器的词汇并进行挑逗。
这些平台都有观众的年龄显示,记者粗略统计发现,在10个直播间里,20~25岁的观众占45%,25~30岁的占34%,30岁以上的只有21%。

女主播下播生活更精彩,直播涉黄形成“产业链”

15岁留守儿童花2.4万余元打赏 女主播发来淫秽照片和视频当“福利”
这种不健康的影响已不仅仅停留在直播间,不少女主播下线后又有另一番作为。
近日,衢州开化留守儿童小林的妈妈胡女士打电话告诉记者,奶奶从她儿子手机里发现了很多淫秽照片和视频,“以前我只知道他沉迷游戏,现在居然还沾上了这个,为此我还回了趟国。”
“小林说照片的来源都是女主播,只要打赏就可以加女主播微信,然后她们会发一些照片和视频。”胡女士气愤地说,儿子今年才15岁,已打赏了十几个女主播共计2.4万余元,“单单花了钱我倒还不担心,关键是这个钱花得对孩子成长不仅没好处,还可能带偏他。”
记者调查发现,很多女主播下播之后的“活动”更为精彩,甚至已形成了一条“产业链”。在这个衍生出来的产业上,大小平台情况都差不多。
“送一条龙虾就能加好友哦。”10月30日凌晨4点多,熊猫直播的女主播“Nanako_优美柰子”人气依旧不减,直播间观众有7万多,她在直播间里频频喊着这句话。
加好友能干什么?“有福利呀,肯定是福利。”在观众的起哄下,她还站起来多次把胸直接贴在摄像头前,并发出“嗯嗯啊啊”的声音。
什么福利?在一再追问下,她说:“当然是你们现在看不到的地方。”
记者加了她在直播间报的QQ群,私信给她平台送礼物的消费截图,她通过了记者的微信好友申请,随后发来了一些照片和视频,都是非常淫秽的。
直播间里就直接叫价 离得近、价格够高还能“现实里约”
记者尝试加了十多个大平台的午夜女主播和一些较小的平台女主播,无一例外都能加上。大平台主播基本把下播后的活动作为副业,平时还是会在直播间展示才艺,而小平台的女主播则是直接在直播间叫喊价格,将下播后的活动作为主业。
“小哥哥,加我了吗?”在收了几百块的礼物后,“香橙直播”推荐首页第一个的女主播开始在直播间催促一个叫“黄先生”的观众加好友,“加了之后有福利哦。”
这个女主播穿着暴露,直播过程中一直呻吟并进行言语挑逗,动作上更是非常开放。记者加了这个女主播,在微信上,她表示自己的福利视频和照片会不定期更新,想要的话须给200元红包。
“什么样的视频和照片?”记者问。
“裸体哦,小哥哥。也可以视频,一次200元。”她非常直接,并表示如果离得近还能现实里约,“一晚上1500元哦。”
一些大平台的女主播虽然交流过程中比较谨慎,不过记者从她们的一些忠实粉丝处了解到,只要礼物刷得多,也能拿到她们的私密照片和视频。
交易链背后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性暗示话题、玩法有经纪团队指导培训
“这个其实是公开的秘密,平台无法管直播结束后一些主播的行为。”一名女主播说,“几乎所有的女主播都会有粉丝群进行下播后的互动。”据她介绍,很多人气网红主播下播后的事情更多,她给记者看了几个女主播的微信,“等人气高后,她们朋友圈发的照片也开放了很多。”
“其实,这是一个很大又成熟的交易链,背后都会有团队在运作,除了个别的单兵作战外,多数女主播都有人培训。拿到照片、视频太正常了,多数还能现实约。”她透露,直播间里一些性暗示的话题、玩法,都会有所谓的公会和经纪团队进行指导培训。

粉丝的支持有些盲目,直播乱象丛生有丰厚“土壤”

主播一句粗话后观众响应很疯狂 “反面“声音基本为零
直播乱象并不是个别现象。而无论是游戏还是娱乐主播,都有很多粉丝的支持,有需求才会有环境生长,这是直播乱象“存在即合理”的主要原因。
以曾经的“斗鱼一姐”陈一发为例。她的几百万粉丝并没有觉得她调侃历史事件和人物有什么不妥,在她被封杀后的几天里,粉丝们甚至在被封的直播间疯狂刷礼物并要求解封直播间。这样的情况,在被央视点名的“五五开”卢本伟身上也发生过。
在记者观看直播的过程中,无论是游戏还是娱乐主播,再出格的言行观众都基本不会有“反面”声音。“韦神”直播间,他只要一喊“我×”,满屏的弹幕都是跟着”我ד,他一句”×死他“,满屏的都是”快×死他们”……
而面对女主播的搔首弄姿,满屏幕都是让女主播更加暴露的留言等,各大平台目前并没有实质性的约束或惩罚。

低门槛吸引着想当“明星”的青少年 近40%接受调查者愿做“网红”

在疯狂刷礼物,被黄色、暴力浸淫着的同时,看上去“光鲜亮丽”的主播行业,也吸引着不少青少年,因其门槛相对较低,被青少年当成了实现“明星梦”的一种途径。时报此前制作的一份调查问卷结果显示,39.39%的人说,如果有机会会当一名直播“网红”。
新华网此前也发布过一份《95后的迷之就业观》调查,接受调查的95后中,48%的选择不就业,他们的毕业去向除了学习深造、创业、结婚生子外,希望当“网红”、主播的占比高达54%。
“网红”繁荣的背后·现场  
2018年,粉丝规模在10万人以上的“网红”较去年增长51%
其中粉丝在100万人以上的“头部网红”增长23%
截至2018年,中国“网红”粉丝总人数达5.88亿人,同比增长25%
“网红”地域分布
北京、上海、广州分别占15%、7.9%、19.3%
一线城市35.3% 二线城市27.6%
三线城市17.3% 四线及以下城市14.3%
“网红”的年龄分布
80后54% 90后31.8%
00后6.6% 其他7.6%
“网红”所在的领域
搞笑幽默8.8% 时尚6.9% 娱乐6.4% 美食5.3% 情感两性5.1%
 电影4.3% 美妆4.3% 音乐3.6% 财经3.5%
(数据来源于艾瑞咨询)

“网红”享公众人物待遇,却为何社会责任“缺位”

从靠个人才华或出位的言行博眼球,到在社交媒体中成为红人,再到如今的互联网直播,伴随着“变现”方式的进化,“网红”的影响范围也在扩大。做“网红”没错,但当越来越多的人通过在互联网上贩卖低俗劣质的内容走红,尤其影响到青少年的时候,社会就不应该再熟视无睹了。
记者调查发现,作为“草根英雄”,不少“网红”自身素质较低,作为其展示舞台的直播平台也存在不少监管漏洞。
发展到如今,拔尖的直播“网红”已和娱乐圈的明星一样,是不折不扣的公众人物,然而,他们在享受公众人物待遇的同时,却没有担起应有的社会责任。

准入门槛低对举报敷衍,“网红”监管少了一道门

午夜的监管力量薄弱 大平台纵容涉黄话题打“暗语”行为
上午10点左右,几大平台的星主播越来越多,斗鱼、虎牙、熊猫直播平台都有十多个女主播开播,不过直播间没了“性暗示”也没了“暴露装”,内容也都是看上去很健康的唱歌、跳舞、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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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江农林大学的大四学生在寝室里看游戏直播

午夜场监管薄弱是导致直播乱象的重要原因。记者从一名女主播处了解到,很多平台晚上巡察整个直播间的超管只有一两人,“那么多直播间根本管不过来,加上有些默契,对一些言行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到了白天,这些大平台的超管几乎覆盖每个类目的直播间。不过,“香橙直播”“水水直播”“舞夜直播”这些较小的直播平台白天涉黄内容仍泛滥,记者进直播间时,看不到任何禁止涉黄的提示。
相比小平台,斗鱼、虎牙、熊猫等直播平台对主播的言行要规范很多,但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这些大平台的女主播在聊涉黄话题时,除了规避敏感词,还会疯狂打“暗语”。
昨天凌晨,斗鱼女主播“雅典娜”和其他女主播连麦前,先和自己直播间的观众玩竞猜——“一块钱还是五毛钱”,直播间里的观众也是十分活跃,在看了一会弹幕和“雅典娜”的解释后,记者才发现原来这个竞猜游戏是猜女性乳晕的大小。之后,连麦过程中,“雅典娜”和另外一个女主播玩真心话大冒险的时候疯狂打十分色情的暗语。
记者随后逛了斗鱼其他主播房间,并看了虎牙、熊猫直播的情况,发现几乎每个女主播都会使用这些“暗语”,而观众都是心知肚明。最为关键的是,平台不会管“打暗语”的行为,玩暗语的女主播,记者从始至终未看到有警告的提示。
监管力度不够准入门槛过低 造成负能量主播泛滥
出现负能量的主播,平台其实有非常大的责任,监管力度不够、准入门槛过低是主要原因。
记者下载斗鱼、虎牙、熊猫、抖音等目前较大的直播平台时,除了弹出广告,未有任何安全提示,所有平台都可以不进行注册便能观看直播间内容。注册登录时,大部分可通过QQ、微信、微博等第三方账号注册。
注册了自己的账号后,要申请开播需要实名验证。选择申请直播开播,系统会提示需要验证手机和实名认证,仅有极少平台实名认证要求上传身份证照片,部分要连通支付宝账号。
最为关键的是,目前这些平台只在提示上要求用户发言规范,但没有真正实质的惩戒。而对于很多主播来说,观众就是上帝,观众提出出格的要求,午夜场的主播基本都会在收到礼物后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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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上中学的小陈喜欢听歌,常流连于几个直播平台听主播唱歌

平台为流量不会轻易封直播间 聊色情话题、性暗示最多进几天“小黑屋”
举报不能得到第一时间反馈,就算举报成功后,直播间也不会封很久。
记者在每个平台都进行了举报尝试,一些大型直播平台除了选择举报类型、填写举报原因和违规内容的截图外,还要留下qq号码,填写验证码。举报完成后,大部分平台给出的提示都是“举报成功,我们会尽快作出处理”,然而,平台是否有处置、怎么处置,在举报几天后,记者仍没得到任何确切的回复。
不过,记者了解到,就算是处置,也只是封几天直播间,聊一些色情的话题、穿得暴露一些、做出性暗示动作等是不会被永久封停的,只会关几天“小黑屋”又放出来。熊猫直播的“秋老师”10月已被封了6次,记者在其他带有涉黄直播间询问了被封情况,几乎所有直播间都被封了3次以上,但没几天又会重新恢复。
一位业内人士透露,平台为了流量和竞争,只要不是引起“公愤”迫于舆论压力,是不会轻易去封主播的直播间的。那些大红大紫的“网红”主播被封杀,主要原因绝对不可能是被举报了,而是被其他团队有预谋地拉下马。

高收入低门槛吸引众多年轻人,素质难速成成“硬伤”

“翻车”主播学历普遍较低
在传播认知上更局限于展现自我
平台之外,是主播自身。作为“快消品”,主播可能因为自身素质一时管不住嘴,或无意识地去做、去说一些违法、有违道德的事情,这样的例子不胜枚举。
据“今日网红”微信公众号发布的《2018年上半年直播行业报告》显示,今年前6个月,映客、花椒、一直播、美拍、陌陌、火山六大平台主播收入达47.032亿元,平台流水103.737亿元;从主播个人看,主播半年收入最高达2703万元。这还不包括动辄拿出几千万元挖人的斗鱼、虎牙等平台。
高收入、低门槛,让众多年轻人扑入这个行业,与此同时,年纪和学历、素质,成了无法速成的“硬伤”。
没有受过系统的教育,尤其是吃青春饭的游戏行业,一些大流量网红主播可能二十多岁已经是行业内的元老了。一位业内人士介绍,一款游戏的职业选手黄金年龄一般在十七八岁,这还要算上他之前玩游戏的经历,一般二十多岁退役,“以现在的发展态势,职业选手退役后多半会选择做直播,成为流量网红。”
说到教育和学历,他表示,职业选手基本不可能接受和常人一样的教育,他们每天的生活就是训练、再训练。
当然,“网红”的负能量不能说和学历有直接因果关系,但据统计,“翻车”的主播学历普遍都比较低,在传播认知上更局限于展现自我。比如,被央视点名的天佑是初中学历,五五开卢本伟是小学学历,刚被封杀的莉哥则是职高学历……
构美直播有150多名主播,年龄最小的21岁,平台负责人青冈告诉记者,这些主播以高中以上的学历为主,本科的女生也有不少,而从近两年招聘主播的经历来看,越来越多的年轻人加入到了这一行,“毕竟有年收入近千万的‘榜样’在这儿,还是有不少年轻人选择这样的就业方式的。”
行业发展快相关规范却不到位
“网红”享公众人物待遇却缺位社会责任
行业发展过快,也造成了低俗“网红”的出现。
发展到如今,“网红”已不是个别人的代名词,随着行业跨越式发展,这个群体已被全社会关注。简单来说,“网红”已经是公众人物,甚至是一批年轻人的精神寄托,然而,不少“网红”却没有承担起一个公众人物应有的社会责任。
“只要你会聊天、唱歌跳舞,你有甜美的笑容,都能月入过万”,这是杭州某艺术院校外一块牌子上的广告词,举着牌子抽着烟自称是“经纪人”的何某,坐在阴凉处等着学生下课。
“我们主要招女学生,男的要很拔尖才可以,我们有一套培养体系。”何某一边介绍,一边让记者介绍合适的“苗子”。
“那你们都会培训什么内容?”记者问。
“首先唱歌跳舞是基础,其次每天会有老师引导教一些话题。每个平台观众的口味不一样,我们会针对每个人的特点展开培训,以吸引流量为主。”何某说。在交谈过程中,何某并未提及会引导或约束“网红”的行为规范和言行举止,基本什么来流量就会让旗下“网红”做什么。

经纪团队唯金钱论

以流量为王“怎么赚钱怎么来”

成为流量“网红”有几个阶段 但每个步骤都基本不提“社会责任”
“网红”对社会责任的淡薄,和背后的团队“不作为”有很大关系。
“公会”这个词,在以前更多出现在游戏当中,不过,如今这个“公会”已经赋予了新的定义——网红直播的经纪团队。
位于杭州下城区的纳斯机构主要经营内容,就是电商直播业务与品牌运营业务以及孵化优质主播。该机构工作人员程天赋介绍:“公司目前有100多名网红主播,一般情况下每人轮班进行6小时的直播。”他介绍,成为流量“网红”一般有几个步骤,先是“素人签约”,再是“网红培训”,然后进行产品直播。
记者在交流中了解到,产品直播是该机构的核心,至于“社会责任”这样不带流量的话题,在这里基本是“绝缘”的。
通过身边的“网红”介绍,记者联系上了总部位于北京的一个直播公会,以想当“网红”为由联系上了网名为“雪菜”的负责人。该负责人要求记者先上传自己的一部自拍视频,然后问了记者的三围和特长。在记者问能不能靠“身体”赚钱的时候,他没表示异议,只说只要初选过关了,后面很多话题和直播的内容都会有专业的人安排好。
“网红”直播时爆粗口被视正常 “说到底是整个行业价值取向没摆正”
一业内人士坦言,“网红”也是公众人物。其实和明星一样,从收入来源、背后团队、运营模式、商业代言等,“网红”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小娱乐圈,但娱乐圈已经有很多“约定俗成”的规矩,明星的行为举止或社会责任要远远强于“网红”,就算是四五线的小明星,只要犯错或爆粗口,就会遭到很多人的口诛笔伐,然而“网红”在直播时候爆粗口宣泄情绪,却是“标准动作”。
“说到底,还是整个行业背后团队的价值取向没有摆正,以流量为王,压根就没想到社会责任。”在杭州一家培训网红公司上班的杨先生透露,“我提过建议,但公司还是想在这股浪潮中多分一杯羹,你去其他的小公司问也一样,肯定都是怎么赚钱怎么来。说白了,我们只是培训机构,并不是正经意义上的娱乐圈经纪团队。”
背后团队唯金钱论,也让一群年纪轻轻草根起步的“网红”,很难有公众人物的社会责任意识。
各大平台推出榜单玩法 绩效挂钩让不少主播铤而走险
四川第20名、小时榜第28名,陌陌女主播“哈妮呀”直播间左上方有一个排名,可以实时了解自己的等级和排名情况,为了冲榜,她不惜说任何话题。
记者了解到,陌陌在午夜阶段会开阶段排行榜和总体榜单,收到的礼物越多,榜单上的排名也就越高;排名越高,获得的奖励越好,甚至还和主播的收入挂钩。
主播PK的玩法大概出现在2016年,无论是大平台还是小平台,影响输赢的唯一标准就是收到礼物的多少,而榜单越高,收入也越高,如果没有到达一定的标准,甚至都拿不到“最低工资”,这也是很多女主播铤而走险的最主要原因。
目前,各大平台都会有主播之间的PK,除此之外,每个平台还都会有贡献榜,尤其是斗鱼,还会有小时榜、日榜、周榜以及年度榜单,竞争非常激烈。
记者从通过微信加的一名午夜场女主播处了解到,每个平台目前都有这样的榜单,“如果每个月礼物没有到(一定数量)的话,我会被扣工资,而且公会也会改为力推其他女主播,所以哥哥要多多给力哦,我也会不定期发‘福利’感谢。”她用撒娇的语气说。
和娱乐明星一样,加入公会的主播相当于签约了这个团队,如果红不起来,不仅影响收入还会被淘汰,这样的机制下,也导致了很多女主播不惜一切手段博出位。
“网红”繁荣的背后·剖析  
时报问卷调查(有效问卷数:330)  
生活中比较关注“网红”51.52% 通过直播平台接触60.61% 通过微博了解63.64%
关注“网红”的方面,多在美妆、穿搭达人以及电竞达人
对“网红”的感受
颜值高48.48%
有才华0%
对少部分存在排斥心理69.7%
为何追捧“网红”
生活无聊,寻找乐趣54.55%
娱乐市场推手的赚钱工具33.33%
社会风气发生变化36.36%
怎么看“网红”现象
使大众生活日趋低俗无趣,甚至败坏了社会风气60.61%
有关部门有必要进行引导和管理,需要弘扬优秀文化,引导大众舆论66.67%
你愿当“网红”吗
如果有机会愿做网红39.39%

“网红”不是“狼来了”,如何利用好这把双刃剑

在“网红”时代,不分年龄,也不分出身,有的“网红”身价甚至超过当红明星。我们承认,很多“网红”确实是有真才实学的,在用自己的特长和影响力帮助他人、分享自己的经验技能等,但也需要警惕,仍存在不少哗众取宠、只为博点击率的。

浙江省团校副校长蔡宜旦说,“网红”少年成名、日进斗金的成功学,会极大刺激和诱惑青少年,也会严重冲击思想政治教育工作的开展。浙江传媒学院教授、互联网直播与网红研究中心主任李新祥提醒,在青少年价值观形成期间,“网红”就好像一把双刃剑,如何引领青少年正确的生活态度,仍需各方努力。

崇拜与追求不是坏事,“网红”就好像一把双刃剑

“网红”表现出来的个性化不全是坏事 要警惕青少年模仿其中的低俗行为

“崇拜与追求并不是坏事。青少年对乔丹的热爱,代表了体育精神的传递;人们对比尔·盖茨和马云的崇拜,象征着对创业改变世界和技术变革社会的认同与向往。同时,当涉世未深的孩子一味以追捧‘网红’为荣、以成为‘网红’为理想时,我们不能忽视。”浙江省团校副校长蔡宜旦指出,“网红现象”因其良莠不齐、缺乏监管,对青少年的思想认识和价值观形成产生着诸多负面影响。
他表示,部分“网红”在巨大的利益驱使下,文化自觉与担当被不断消解,迎合低俗趣味、挑战道德底线。而且,“网红”少年成名、日进斗金的成功学,会极大地刺激和诱惑青少年,也会严重冲击思想政治教育工作的开展。
李新祥教授也表示,“网红”的繁荣是把双刃剑,很多“网红”表现出来的行为是个性化、标新立异又不乏品位的, 这恰恰可以影响到青少年的个性追求、独立思考和行为方式等层面,有助于青少年适应社会的发展。伴随网红正向传播效应的释放,也会有诸多负向传播效应的扩散。从表象看,会出现传播低俗色情、扰乱公共秩序、炫耀炫富、数据造假、侵犯隐私和版权、煽动造谣诈骗、售卖伪劣产品、涉毒涉赌涉暴等负面问题。而部分依靠搞笑、出丑、低俗等行为博得大众眼球的网络红人,无形之中可能诱发青少年产生模仿心理,即自己也可以通过这种方式获得众人喝彩成为“网红”。
李新祥提醒,青少年对“网红”生活的渴望、对偶然成名的向往、对外部虚捧的追求、对内心虚荣的满足,容易使青少年丢掉脚踏实地的生活态度,形成金钱和名誉至上的不良价值观。

引导青少年正确看待“网红” 需要政府、学校、家庭共同发力

李新祥说,引导青少年正确看待网红,需要多方面发力。
首先,政府应加强网络监管,净化“网红”生存环境。相关部门要对一切不符合主流价值观和道德要求的言论和行为采取禁言、禁播乃至封杀等有效举措,网警要加强巡查执法效力,及时切断谣言的传播。
“政府还要积极研究网红经济业态分类、内容分级、主播分层的具体方法,掌握治理政策文件的协同之道,实施审批制、注册制与备案制有机结合的行业管理模式。”李新祥认为,政府还应推行实施互联网直播、短视频从业人员职业管理规范,研发从业人员大数据与评价体系,实施主播黑名单制度的具体操作方法,指导形成专业院校、行业培训与企业内训相结合的互联网视频直播人才教育体系,并指导成立相关行业协会,提升行业协会的服务能力和水平。
此外,家校也应该协同监督教育,增强青少年网络安全意识。学校应认识到青少年网络安全意识普遍薄弱的现状,更新教育计划,将课堂教育与网络教育相结合,开展丰富的课外道德实践活动,增强青少年对网络低俗信息的抵抗能力。家庭要成为强有力的监督者和把关人,“父母参与网络生活时要做到以身作则,父母可多与孩子分享和传播网络上正能量的人和事,教导孩子辨识网络上的不良信息。”

监管部门应出台细则,建立网络文明信用制度

监管是退烧药让行业更健康 屡打“擦边球”可给予“禁赛期”

“‘网红’是基于平台生长的,所以,对平台的监管是‘网红’经济生态优化的钥匙。”李新祥说,“监管是退烧药,可以让‘网红’更健康。”
李新祥说,国家网信办已出台了《互联网直播服务管理规定(以下简称《规定》)》等一系列管理规定,提出了“1+X”治理体制和“2+X”服务资质,并从服务提供者、新闻提供者、发布者、用户、行业自治、社会监督等方面作了规范,“应该说,这一规定为今后一段时间内我国互联网视频直播的治理提供了一个政策基础,也为平台治理提供了一个法律依据。从另一个角度说,有法可依、有章可循,也为平台提供了运营指南。”
除了监管,李新祥认为还要在实践操作层面出台细则。
“比方说,可以强化监管部门对网络直播平台及类似自媒体直播的约束,可考虑强制性推行观众打赏、物品购买分成等主播收益的滞后结算制度,对触犯监管规定甚至法律要求的主播,处以冻结、扣罚直至全额扣罚、追加额外罚款的处罚。”
李新祥还提议,尝试推行网络直播平台、投资人、经营团队核心成员、网络主播四方面主体的网络文明信用制度,对打“擦边球”次数或社会影响程度超过一定数量的个案,要同时将上述四方面主体拉入黑名单,给予同样的“禁赛期”;而对于严重挑战监管规定、法律要求,并引发恶劣社会影响的个人,应当对上述四方面主体均给予“终身禁赛”处罚———企业吊销执照,相关人员终身禁入网络传播、新闻传播、出版、广电等相关行业。

浙江公布公约呼吁网络主播“自律”

建议给“网红”设“准入证”并定期审核

2017年1月9日,一个新的委员会在浙江成立,它叫浙江省网络试听节目建设和管理协会网络直播专业委员会,目的就是针对当前直播平台存在的问题采取监管措施,建立健康有序的网络直播专业队伍。
米络星集团CEO刘琼是委员会第一任主任。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宣读《浙江省网络直播自律公约》,明确即日起,所有网络主播必须进行实名认证,所有直播房间内添加水印,所有直播进行内容存储以备查等。
“可以说,与前几年相比,不仅浙江,整个网络直播环境都有明显改善,这是政府监管、行业自律、直播平台监管、主播专业化发展等多方面因素综合作用的结果。”刘琼说,从频繁曝光的主播封号,全网封杀某“网红”就能够看出,政府方面对于直播环境的监管越发严格。
在刘琼心中,目前的直播环境在七八十分,还有提升的空间。
“应该是在守住底线的前提下百花齐放。”刘琼解释,“守住底线”,就是“树标杆、立规矩”,直播平台对直播内容、主播行为、用户评论等建立底线和标准,尤其对违规行为进行严厉打击。同时,网络主播要不断提升个人职业素养和道德水平,加强法律意识,为用户呈现更加积极向上的内容。
记者了解到,以浙江本土的KK直播、触手直播为例,内部都设置了监管团队,7×24小时应急响应机制,对所有直播间的视频内容和个人信息实施巡查和监督处理,采用机器识别加人工二次审查的方式,来保障直播内容的安全。
“更好的方式是给‘网红’设‘准入证’,从形象包装、专业素质、内容创新等多方面对主播进行专业化培训,提高主播的专业素养和职业技能,定期培训,定期审核,有了这样的‘约束’,可以更好地管理主播,服务网民。”刘琼说。

网红不是“狼来了”,可因势利导传递正能量

青少年“推崇”网络红人现象没那么糟糕

应正视并积极培养正能量的“网红”榜样

“当然,我们不能简单因为网络红人现象对思想政治教育工作带来了挑战,削弱了思想政治教育工作的实效性,就对其进行彻底的否定和抛弃。”蔡宜旦认为,反之,应正视其在青少年群体中的巨大影响力,“顺势而为、因势利导”,利用网红的榜样效应,主动积极培养正能量的“网红”榜样,推动青少年从中学习、仿照和借鉴,使之成为价值引领和精神导向的新武器。
蔡宜旦指出,在过去“一元主导”时代,全民崇拜和尊重的人物是统一的,都是英雄、伟人等,这在今天已很难使青少年形成心理认同。而“网红”大多数是草根群体的文化代言人和意见领袖,他们的直播内容接近大众,针砭时弊、嬉笑怒骂、观点独到、意见犀利,再结合网络用语与段子,前卫、潮流,极易引发青少年受众的共鸣。
刘琼则从传播的角度,解释了青少年“推崇”网红的原因。他认为,从报纸到广播再到电视、网络,传播媒介从单向到可以互动,不同时代青少年的精神偶像也从单一到了多元,“喜欢‘网红’或想象着成为‘网红’这是自然现象”。同样的传播内容,由不同的人来穿搭,会有完全不一样的效果,“网红”主播就是这样的一群,他们有众多粉丝和不亚于明星的影响力,由年轻人喜欢的“网红”主播来传递正能量,能借助“网红”的示范效应,提高正能量内容的传播效果。

打破单一化、完美化的榜样教育模式

让“网红”成为正能量代言人

“现在的青少年排斥‘假大空’的说教式宣传,对‘高大全’的传统型榜样人物也不感冒,这就为我们思政工作中应当树立怎样的榜样、怎样的‘网红’提出了新思路。”蔡宜旦说,在这个时代,做青少年的思想引领工作应真正走进年轻人,了解他们所思所想所关注的人和事,打破单一化、完美化的榜样教育模式,积极发掘在不同领域,拥有各种专长,具有不同闪光点的典型青年代表,并通过网络将他们包装成“互联网+”时代的“网红”,使之成为代表青春正能量的代言人。
她举了个例子,湖南师范大学开设的“星空”大学生网络文化工作室,在2016年迎新期间就推出了“‘预’见师大——辅导员带你游校园”微直播,推出一批新生辅导员作为“网红”为新生答疑解惑,带领新生畅游校园、宿舍、食堂、学院等,不仅使新生能更加直观地了解大学,也迅速拉近了学校、老师与新生之间的距离,让新生在入学之初就产生了归属感。
 “亲切、热情的‘网红’辅导员更成为了学生热议和关注的热点。这类模拟‘网红’模式,打造学生喜闻乐见的直播活动和校园‘网红’的做法,就是对新媒体现象的积极利用,值得被推广和普及。”
刘琼也举例,非遗系列直播节目《匠人与匠心》,让民间艺人从幕后走进直播间,与年轻用户分享“工匠精神”等;《大学我来了》把高校招生办主任请进直播间,“每一场都有几百万的点击量,说明年轻人是喜爱这种形式的。”

“网红”繁荣的背后·思考  

过去70年青年人偶像的变迁  
上世纪50年代:崇拜革命英雄
代表人物:江姐、刘胡兰、董存瑞、黄继光等
上世纪60年代:爱岗敬业先人后己成为典型
代表人物:雷锋、焦裕禄、王进喜、时传祥等
上世纪70年代:科学家一枝独秀
代表人物:陈景润等
上世纪80年代:从单一走向多元
代表人物:张海迪、中国女排、朦胧诗人、港台明星等
上世纪90年代:流行时代的文化符号
代表人物:罗大佑、崔健、王朔、周星驰、周杰伦、姚明等
二十一世纪初期:互联网IT精英及选秀明星
代表人物:马云、马化腾、李宇春等
2010年以来:娱乐明星及互联网造就的“网红”
代表人物:鹿晗、冯提莫、韦神等

【77号调查】

77号调查 |“网红”繁荣背后的青少年成长忧思

出自杭州市中河北路77号青年时报社,目的是在繁杂的新闻讯息中帮你挑出那些你最感兴趣的话题,以一群青年人的视角发现青年问题,通过青年观察,阐述青年观点。它可能只是身边的一点小事,但见微知著。
77号调查 |“网红”繁荣背后的青少年成长忧思
77号调查 |“网红”繁荣背后的青少年成长忧思
77号调查 |“网红”繁荣背后的青少年成长忧思
它可能触动了社会神经的某种痛觉,但痛定思痛。它也许就点燃了寒冷冬天里的一盏小灯,但我们最终的希望是,它能引领青年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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