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号调查 |春节“保姆荒”到底有多慌

带孩子、搞卫生、做饭菜、照顾孩子……在不少家庭的日常生活中,已经离不开家政服务员了。
2019-02-14 09:55:26  来源:浙青网-青年时报  作者:骆阳 丁巧巧 李冰清 方成吉   编辑:许林

这个春节,随着大部分家政服务员回家过年,使得一些对家政服务员依赖程度高的家庭有些“凌乱”,找个替班家政服务员不容易,不仅价格高了而且难以找到时间、要求吻合的,若找钟点工同样也是难以预约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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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班家政服务员

提前半个月找都不一定找得到

“我家的阿姨回家过年了,她走之前半个月,我就开始找人了,可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家住九堡的宋先生皱着眉,他说,他家阿姨的月薪7500元,但是依旧挽留不住阿姨回家的心。“我家两个孩子需要照顾,我和妻子根本就忙不过来,但我们也理解阿姨回去过年,只是没想到春节期间会这么难找替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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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形之下,90后小夫妻王先生和他的妻子很幸运,除夕前几天,跑了好几家家政公司后,终于在杭州朝晖二区的家政市场内找到了替班的阿姨,而且双方签订了合同。“我们夫妻俩准备外出旅游一趟,2岁半的女儿太小没法带,就只能找个阿姨来带了。虽然签下的阿姨日薪算下来要400多元,比之前的住家阿姨高多了,但是也能理解这个时间段留杭工作的阿姨少,而且要找到一个临时替班又称心的阿姨真不容易。”
杭州艺美家政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美家政)的店长告诉记者,像王先生这样的情况,真的可以说是幸运者。年前想要找替班家政服务员,提前半个月都不一定能约上合适的,而且,这样的情况会一直持续到元宵节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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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薪报价基本上是平时的一倍

除夕前,记者在杭州的朝晖二区家政市场里打听到,考虑到春节期间不少家政服务员回家过年,为了满足市场需求,确实也有专门的替班家政服务员。
记者随即以找家政服务员的名义咨询了几家家政公司,不少家政公司都表示春节期间的替班家政服务员不好找,只能先登记,等碰到合适的再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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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平台登记的保姆信息,工作经历中会写到自己的情况

王强是杭州大本营家政公司的总经理。他说,从去年12月初开始,他的朋友圈就陆陆续续发布过年替班家政服务员的预约信息。替班家政服务员大多来自安徽、江西等地,杭州本地较少。
来自江西的家政服务员范彩香从事家政工作10年,春节期间她却应征做替班家政服务员。她说,她的替班时间是1月30日至2月14日。“雇主一家去外地旅游了,我不回家,就想趁着这个时间点赚钱。这几天工资翻倍,到手差不多可以顶平时一个月的收入。”
50多岁的方阿姨也是应征替班家政服务员,情况与范彩香一样。她说,最好是带小孩、做做饭的工作,她可以干到正月十五。她报给家政公司的价格是每天300元,“我在雇主家也是带孩子、做饭,每个月工资是4500元,这样算下来,春节期间的报价比平时翻倍了。”
记者了解到,替班家政服务员会根据自己的工作内容报价,春节期间的价格基本上都是他们平时日薪的一倍左右。

钟点工

价格较平日略有上浮且难以约到

在三替集团的APP上,记者看到了一则关于春节期间服务价格调整的通知。日常保洁、大扫除,从原来每小时50元上调至每小时60元。尽管价格上调,可是,所有的服务场次均已约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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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又在其他几个家政APP上看到,大多有“由于春节返乡人数多,家政服务价格上涨至××”的通知。
“春节前一礼拜,钟点工价格已经涨到每小时80元了,2月1日开始,再次涨价,每小时调至100元。”杭州华红家政服务有限公司董事长王红梅告诉记者,公司里65%的家政从业者都返乡过节,留杭工作的人员每天的工作量达到10多个小时,可是,依然供不应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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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12日是正月初八,记者发现在三替APP上服务价格并未回落。4小时的日常保洁价格为每次239元,价格有效期是2019年1月20日至2月19日。据了解,这个服务之前的日常价格是199元。
“家政服务目前是供不应求的状态。这几年,80后、90后越来越多年轻人更倾向于将保洁工作交给钟点工。”杭州市家政服务业协会秘书长叶臻说,“平时保洁钟点工一般是每小时40到55元,春节期间会上涨50%左右,但是接单量还是非常大,因为这段时间的打扫需求大,员工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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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山之石

对留守的家政服务员进行奖励

近年来,针对春节家政服务员难找的问题,全国各省市都在尝试各种措施加以控制。
今年1月,上海市商务委召开2019年春节家政市场保障工作动员会,把“一老(居家养老)”作为春节家政保障工作的重点,推出七大政策保障春节家政市场。同时,公布了108家市政府实事项目家政持证上门服务的企业,确保上海春节家政市场不断档。北京市今年首次对留京家政服务员提供经济补贴,1月28日至2月19日期间,对春节留京住家型家政服务员在岗服务超过18天的,按每单400元给予奖励;计时型家政服务员按每单55元给予奖励,从而鼓励家政服务员错峰返乡、留京过年,保障春节期间首都家庭的家政服务不“断档”。
那么,杭州会在今后春节等家政服务供不应求时推出类似的保供措施吗?
叶臻告诉记者,目前杭州市场尚未饱和,需求还在增长,供应本就不足,“保供”难上加难。因此,杭州市商务局尚未有相应的保供措施,等待市场进一步稳定及规范化,保供将会提上日程。

●趋势

受过专业培训的家政服务员受欢迎

2月10日上午9点半,记者再次来到杭州朝晖二区家政市场。市场仍处于歇业中,可是,在门口,有个来自湖南的家政服务员主动与记者搭话。“照顾老人还是小孩?”“做什么工作?”“需不需要手抹地?”记者一一回答后,对方立马顺溜地接上一句,“那我给你做吧!先试试也行!”得知记者需要不住家的替班家政服务员,她有些犹豫了,“要是不能住家,我还得自己找地儿住,那就不划算了啊。”
记者了解到,随着春节假期的结束,近期到家政市场找工作的家政服务员,基本上都是想找长期工作,而且愿意住家。
“现在其实高峰已经过了,替班家政服务员很难找了。条件好的家政服务员还愿意接短单,条件较差的就不太愿意,因为春节以后过年的阿姨都回来了,自身条件差的阿姨无法在节后回复正常的市场里体现不出竞争力,这时候如果要再找工作就难了。”艺美家政的总经理陈美解释道,所谓的条件好,就是指那些学历比较高,且考出了像月嫂证、育儿证之类的行业证书,他们根本不愁找工作。因此,这些人在年龄上基本上都在50岁以下,而且有一定的学历。
今年40多岁的孙女士来自吉林,高中毕业,有月嫂证、育儿证。之前在一户三口之家工作,月入6000元。她说起考证的原因,“那肯定是有证了之后工资高一点,人家也觉得你专业一点。”
王强说,家政服务员所持有的相关资格证书,并非行业入门门槛,所以,家政服务员持有这些资格证是否一定就好,也要看雇主的心态。有时候,无证件的、年龄爬上50岁的家政服务员并不一定比有证件的、年轻的家政服务员技能差。“技能本身并不能仅通过证书来体现的,更多的还是要看家政服务员自身的综合素质与经验,同时还有责任心。”
不过,面对越来越高的市场需求,很多家政服务员都会选择参加专业培训,考取相关资格证。“雇主更希望能找到专业的、靠得住的家政服务员。”三替集团的工作人员说,“不管是中介的家政服务员还是我们公司签约的员工,我们都会定期进行专业培训。”
记者统计的各平台保姆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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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醒

记得签三方合同

黑名单制保障服务

无论是春节找替班家政服务员,还是找日常长期的住家家政服务员,叶臻说,都建议雇主与家政公司、家政服务员签订三方合同。
叶臻说:“家政公司的家政服务员一般分为中介制、派遣制和员工制等。为了保证服务质量,公司会对员工进行培训,签订三方合同,或者为雇主提供更换家政服务员的服务。”叶臻说。
“签三方合同时会跟雇主和家政服务员说明,比如以半个月工资为违约金,签订一年合同,这样双方合作更有保障一些。”王红梅说,不过哪怕不设定违约金,每一位雇主和家政服务员都有专门的派单人员跟单,负责售前、售中、售后的对接工作,雇主不满意可以更换家政服务员,家政服务员需要中断合约也可以通过公司进行协商。为了提高家政服务员的服务水平,岗前培训、体检以及不定期的心理辅导都是必不可少的。
除了签订合同,公司也制定了黑名单制度。王红梅表示,如果有家政服务员受到雇主投诉,将拉入公司黑名单不再留用。而流动性最大的钟点工没有三方协议保障,“我们专门的服务人员会跟客户说明,比如60平方米的房子,需要1个保洁打扫4个小时,100平方米的房子就可能需要2个家政服务员搞卫生。时间误差不会超过1个小时,这样客户放心,也避免了‘磨洋工’的情况出现。”
去年,杭州市家政服务业协会推出了杭州市家协公共服务平台,倡导各平台入驻。其中,有一项名为“家政卡”的功能,家政卡类似于家政服务员的“身份证”,雇主可通过家政服务员的卡号查询到相关基本信息,包括客户评价、培训记录等等。
今年,杭州家协计划对杭州家政从业总人数及年营收额进行汇总,依托杭州市家政公共服务平台,尽快引导家政市场走向专业化、诚信化。

【77号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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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自杭州市中河北路77号青年时报社,目的是在繁杂的新闻讯息中帮你挑出那些你最感兴趣的话题,以一群青年人的视角发现青年问题,通过青年观察,阐述青年观点。它可能只是身边的一点小事,但见微知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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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可能触动了社会神经的某种痛觉,但痛定思痛。它也许就点燃了寒冷冬天里的一盏小灯,但我们最终的希望是,它能引领青年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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