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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下的杭州丨儿童福利院保育员苏小龙用爱让福利院的孩子也能有幸福童年

杭州市儿童福利院是杭州唯一专门收容18周岁以下的孤弃婴(幼)儿和暂时困境儿童,提供生活照料和专业服务的福利机构。生活在这里的孩子大都有着不同的遭遇和辛酸的往事,他们绝大多数或残疾或智障,出生不久便被遗弃,而在这里,他们会受到保育员无微不至的照顾,得到他们无私的爱。
2018-08-22 09:12:59  来源:浙青网-青年时报  作者:骆阳 胡峻玮   编辑:许林

作为为数不多的男保育员之一,今年53岁的苏小龙已经在福利院工作了7年。他的工班是做一天休一天,每次24小时,从早上8点半到第二天早上8点半。工作的时候,夜幕降临后是他最累的时候,孩子们较差的自理能力让他挺操心。

18:27

给孩子们洗完澡陪着玩耍

“这些孩子更需要关爱”

玩闹、学习了一天后,孩子们陆续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这是一个“回”字型的空间,包含了卫生间、卧室、大厅、储物间等多个区域,苏小龙每次的工作都是在这里完成。
晚上6点27分,苏小龙已经给大部分的孩子洗完澡了,此时的大厅里,孩子们有的玩玩具,有的写作业,还有的做十字绣、练字等,苏小龙不仅要陪着孩子们玩耍,还需要指导他们的功课。“年龄大的孩子自理能力强一些,会做做手工什么的,年龄小的则需要陪他玩玩具。”苏小龙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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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孩子玩玩具

儿童福利院里有300多个孩子,其中三分之一是脑瘫患儿,这对于保育员来说压力挺大。苏小龙班里13个孩子都是脑瘫患儿。“相比健康的孩子,这些孩子更需要关爱,我们照顾他们的宗旨,就是尽量兼顾每一个孩子的感受。”苏小龙说,别看有些孩子身材高大好像挺成熟的,心智其实就只有五六岁,一不顺心就会发脾气。

19:11

猜测孩子的心思

在观察中和孩子培养感情

“啊啊啊……”大厅里,一个穿蓝色衣服的孩子朝着苏小龙叫了起来,还用手指着自己的裤子。“是不是要上厕所?”苏小龙问。孩子点点头,双脚不断摆动,脚上的拖鞋都甩飞了。苏小龙耐心地捡回拖鞋给孩子穿上,抱起他往厕所走去。“有些孩子不会说自己想做什么,这就需要我们去观察、去猜测,而这些都需要先培养感情,不然他甚至都不和你交流。”他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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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孩子们拍照

这感情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建立的,在苏小龙的班里,很多孩子已与他相处了好多年。福利院里过去没有男保育员,但残疾程度重、年龄偏大的孩子,女保育员照顾起来很吃力,加上这些孤儿本来就缺少家庭的关爱,身边只有阿姨们照顾,对男性角色的认识是缺失的,有时连“爸爸、叔叔”这类叫法都搞不明白。“现在他们会叫我‘叔叔’‘爷爷’,这无疑对他们之后的生活会有帮助。我是一个类似‘父亲’的职责,不仅照顾他们给他们爱,还要教他们有男子气概。”苏小龙说。
在来儿童福利院之前,苏小龙一直在安徽黄山老家,是一名普通的农民,兼职做村委的会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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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顾孩子们洗漱

2011年年底,儿童福利院招收第一批男保育员,苏小龙应聘成功,第一次踏出家门。“过去我就是在村里,从来没有出来打过工,脑瘫孩子更是一个都没有见过。”虽然在福利院工作的妻子给他做了心理建设,但见到自己组里的7个脑瘫孩子,他还是惊呆了。
刚来的一星期,照顾孩子生活起居,对苏小龙这个大老爷们来说真的太难了。“本来我们男的在家里就不怎么管孩子,这些事情都是老婆在做。而且这些脑瘫孩子,手脚都是硬的,衣服都不知道怎么给他们穿。那时候还是冬天,又是毛衣,又是棉袄,给他们穿个衣服都很费劲,完全做不好。”苏小龙说,其他男保育员干了几天就直呼“吃不消,要回家”。
当初和苏小龙一起进来的有三个人,有一个做了两个月转去当保安了,还有一个做了四五个月去洗衣房工作了,只有他坚守保育员岗位,一待就是7年。

19:54

辅导孩子们功课

最骄傲的事是辅导的孩子考上职高

苏小龙大多数时间都要陪年纪小的孩子玩玩具,有些孩子动不动就扔积木,甚至因争抢玩具吵架,这时苏小龙要当“和事佬”,一方面不能凶孩子,一方面还要一遍遍教导孩子正确的行为。“还是有几个孩子调皮,而且记不住我教的东西,我反复地教导,只是为了让孩子心里有一个模糊的概念,这个概念兴许之后某天会突然清晰,那我就开心了。”苏小龙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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辅导孩子们学习

除了照顾孩子们,苏小龙凭着自己当过会计的经历,还会教孩子们数学。苏小龙辅导大孩子功课都会晚一些。之前他带过一个孩子叫小望,孩子前年考上了杭州电子信息职业学校,这背后有苏小龙不懈的努力。“那时候他英语挺好,可是数学很差,我每天加班两小时给他辅导数学。院里为了让他安心备考,特地给他安排了一间单独的房间做功课。”
每天晚上,大家都能看到苏小龙在房间里陪着小望,“有时候给他讲讲题,检查一下作业;有时候就只是陪在旁边。小孩子难免自制力弱,有人在旁边监督,做作业会更认真一些。”
现在小望每周末都会回院里,一回来就能听到他喊:“叔叔,我回来了。”这成了苏小龙内心的一个“小骄傲”。

20:35

帮孩子们挤牙膏、拧毛巾、倒热水

睡前洗漱的细节要做到位

晚上8点35分,到了孩子们睡前洗漱的时间,帮忙挤牙膏、拧毛巾、倒热水……苏小龙细心地照顾着每个孩子。每当一名孩子洗漱结束后,苏小龙要立即清理台面,以防后面的孩子发生意外。
“在健康孩子身上不会出现的安全问题,都可能在这群孩子身上发生,有些孩子腿脚不便,需要支撑在台面上完成洗漱,如果台面有水导致湿滑,孩子就有可能摔倒。”苏小龙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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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孩子洗漱结束都要清理台面以防后面的孩子发生意外

这几年,苏小龙明显感觉来儿童福利院的孩子健康状况越来越差,保育员的压力也越来越大。“早些年健康的孩子还是有的,现在很少了,脑瘫患儿越来越多,我们需要注意的细节也越来越多。”苏小龙说,在他的班里,有些年纪大的孩子表达能力挺优秀了,而且自学很多技术或手工,这些孩子年纪小的时候,也比现在的孩子更听话懂事,“我挺担心现在这批小孩,不知道他们长大了后会不会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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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孩子们脱衣

21:07

每半小时巡视一次

密切观察孩子们睡觉时的情况

晚上9点,苏小龙需要安排孩子们睡下了,不能行动的孩子要抱着上床脱衣睡觉,他还要给几个孩子擦拭碘酒。“夏天热,有些孩子一直坐着,屁股上会起痦子,我们每天都要检查一下,给他们上药。”苏小龙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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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都安顿完毕才有时间喝口水

等到给所有孩子盖好被子,关了灯,苏小龙就在房间里的椅子上坐着,瞧上去是轻松一点儿了,但也要时刻留着神,连打个盹都不行,每半小时都要巡视一次,看看孩子有没有踢被子、要尿尿。“晚上我和同事轮流值班,一个前半夜,一个后半夜。孩子们睡觉都挺乖的,但也有需要我们的时候,如果有孩子吵闹,会影响其他孩子休息。”苏小龙说,只要他坐着,即使没睡着的孩子也不会闹腾,不闹腾,入睡就简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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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防出现意外,孩子去喝水也要陪同

平时,苏小龙和妻子住在儿童福利院安排的宿舍里,这7年,他和妻子每个除夕都是在院里度过的,身在安徽老家的儿子会赶来与他们团聚:“就算是春节,孩子也缺不了人照顾啊,所以我们保育员大部分都不回家。除夕晚上先照顾他们吃完年夜饭,我们再回宿舍吃。”

6:30

帮孩子们整理床铺

做交接班前最后的处理工作

儿童福利院的孩子起床都很早,最晚的也早上6点左右就起了,熬了一夜,苏小龙已很累了,但他并未在孩子们面前显出疲态。“还好有同事轮流值班,不然真吃不消。”苏小龙说,有些孩子会问他为什么不用睡觉,他就说因为太喜欢他们,舍不得睡觉。
早上6点30分,苏小龙帮助孩子们洗漱完毕之后,送他们到院里的教学楼上课,自己则要在房间收拾孩子们的床位,然后与同事交接班,全部弄好之后,他才能去休息。
“这些孩子真的挺可怜,这些年下来感情太深了,每当有孩子离开,大人也哭小孩子也哭。他们18岁之后就要去社会福利院,我们能做的就是给他们一个相对美好的童年。”苏小龙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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鼓励孩子画画

●他说

儿童福利院的孩子从小就失去了家庭,缺少父母的关爱,但他们又非常渴望这种爱。每次有人前来探望,一些孩子就会本能地伸出双臂,希望得到一个拥抱。我们能提供的只有部分的爱,只有更多的人来看他们,才能让他们更多地接触外面的社会。
我希望来看望孩子的热心市民一定要有一颗坚持的心,因为忽冷忽热的爱,会让这些孩子不断重复“得到、失去、被抛弃”的感觉,给孩子们造成伤害,对他们身心发展不利。幸福的童年是人生最美丽的一段时光,对于儿童福利院的孩子来说,他们同样也能有一段幸福的童年生活,只要有更多人给他们关爱,更多人为他们付出,这样才能给他们的坎坷画上一个句号,给孩子们一个相对美好的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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