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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离钱塘江大潮最近却无心欣赏,观潮守护者谢谢你!

“万马突围天鼓碎,六鳌翻背雪山倾。”在大家赞叹壮观的钱塘江大潮的时候,你可曾想到其背后那些默默付出的人:有为潮汐预报提供水文数据的观测员,有时刻关心游客安危的“喊潮人”,有维持现场秩序的执勤交警,有清运游客留下废弃垃圾的环卫工……
2019-09-17 12:09:23  来源:浙青网-青年时报  作者:记者 骆阳 黄一刚 李睿 汤晨阳 见习记者 须侯旻惠   编辑:许林

昨天,时报记者兵分数路,采访了他们中的一员,请他们分享了其中或平凡普通的日常,或鲜为人知的过往。
“谢谢,感谢你们辛勤的付出!”这是我们采访归来共同的体会与心声。

交警倪高波:别人观潮我听潮

“这边已经封路了,麻烦走别的道。”昨天下午1点,在杭州钱塘新区6号大街和之江东路交叉口,钱塘交警大队白杨中队警员倪高波正在执勤。
作为一名“90后”交警,这是他第三年在潮汛期间来到钱塘江边执行任务。三年来,别人在观潮,他却背对着人群在工作。听着人群的欢呼尖叫与潮水澎湃的撞击声,他心中只想着维持秩序,保障群众安全。至于观潮,他都是结束任务后看监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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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怕行人

走到机动车道上

倪高波,毕业于中国人民公安大学,1994年出生的他当时被杭州交警招录后分配到了白杨中队。三年下来,倪高波都觉得自己“老了”,“有人戏称,我们交警外号有‘焦警’和‘浇警’,不过也是,风吹日晒我们都要工作。”倪高波说。
作为交警,他这次在潮汛期间的任务首先是要对所有进入之江路的车辆进行卡流,只出不进。“因为看潮的人还是很多的,所以这几天的中午12点半到下午2点50分,之江路都处于封控下。”倪高波说。
不要以为交警放个路障就万事大吉,倪高波的职责是时不时地叮嘱人群不要走在机动车道上。“很多人以为车子进不来,就能随便走机动车道,其实还是有车子在之江路里面行驶的,所以一定要注意这个,避免发生事故。”倪高波说,这个在执勤中压力最大!很多路人不理解为啥没车还不让走,而一旦有人走机动车道,很多人就跟着走了。所以,他和同事都是好说歹说,要把行人“劝”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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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就是群众

不看潮只听潮

今年的钱塘江潮水来临,倪高波心中“波澜不惊”。不像是第一年刚来的时候执行任务,“那时候想的就是电视上看到的画面,无数的人都挤在江边看潮水,我要去维持秩序,那也太难了。”倪高波回忆,还好第一年的时候,队里几个“老哥”都罩着他,对于特别重要的路段没让他上,而现在第三年,他已经能独立“管控”好几个重要路口了。
每年的潮汛期间,倪高波和同事除了要完成潮汛安保任务,也要处理日常工作,不仅是处理事故,还要参与违停、酒驾、电动车整治等行动。“而且,潮汛期间恰逢下沙一些高校开学,那也需要封控措施,我们人手很紧张,每个人都是主动放弃调休的。”倪高波说。
和往年相比,倪高波觉得来观潮的人少了一些,他猜测有可能是因为移动互联网的发达,很多人都是网络看潮了。“不过也有真爱看潮的人,一位80多岁的老爷爷在家人的陪同下来看潮,坐着轮椅,因为上观潮区域有台阶,我和同事就帮着把老人抬了上去。”倪高波说,老人那眼神里,满满都是对潮水的期盼,即使身体不允许了,也挡不住他热情的心。
总的来说,倪高波已经把每年这几天的特殊时间掌握得“透透的”,唯一让他“不开心”的就是每年只能听潮不能看潮,要看也是回了单位看监控。“但我想着身后就是群众,他们的欢呼雀跃就是我最开心的事。”倪高波说。

环卫工姜兴付:观潮20年

“潮水来了!”原本还算安静的观潮人群,一下子沸腾了起来。
昨天下午2点,杭州城市阳台东侧的江堤上,成排的观潮人盯着江面,生怕“错过”一朵浪花。
在人群的背后,一位穿着蓝色工作服的环卫工,正默默提着畚箕,握着扫帚清理地面上的废纸巾、塑料瓶……“人墙”前面的波涛汹涌,他好像不太感兴趣。
他叫姜兴付,48岁,河南郑州人。不是他不喜欢看钱江潮,恰恰相反,他是位“老潮迷”,已经看了20年的钱江潮水了。

大潮来的时候

他每年都在江边

老姜说,20年前,自己从老家来到杭州工作,就是出于对这座城市的喜爱。“杭州虽说是江南水乡,但因为有气势磅礴的钱江潮水,给人一种柔中带刚的感觉。”
来到杭州后,老姜起先从事的是运输工作,但每一年的钱江大潮他都没有错过。
聊起第一次的观潮经历,老姜变得兴奋起来:“你知道吗,当时这里(指钱江新城)还是一片小农村,低矮的江堤,地上铺的是松动的红砖头。一个大白浪打来,原本争先恐后往前挤的人,又迅速往回逃。可哪来得及,每个人身上几乎淋了个透,还有人脚上的鞋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当晚和孩子的电话中,老姜眉飞色舞地给他们描述潮水的壮观景象。
后来,机缘巧合,老姜转行从事环卫工作,被分配到钱塘江北堤负责一公里的清洁卫生,如此一来,每天钱塘江的潮汐都在眼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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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间环境变了

观潮人素质也高了

现在,老姜做环卫工也快10年了。每年的观潮节,他迎来送往一批又一批观潮人。
老姜说,和以前相比,现在江两岸不仅多了一批摩天大楼,地上的垃圾也少了很多。
“10年前,到了农历八月十五,很多观潮人一大早就拖家带口地风风火火赶来,在草地上铺张油布,坐下聊天打牌。到了中午,各种小吃摊贩出现在江堤上,卖盒饭、烧烤、水果的什么都有,观潮人的午饭自然有了着落。可下午潮水过后,人走完了,地面上就像是刚刚被扫荡过似的,一片狼藉。”
老姜的小组长陈芸娟回忆说:“那时候,我们每次都要多派几个人帮助老姜,平时一个人半小时的清洁工作量,要4个人忙将近两个小时才能把地面给打扫干净。”
不过现在,随着管理制度的慢慢完善,小摊贩被严禁走上江堤,草地也用围栏保护起来,“更重要的是,观潮人的素质在不断提升,产生的垃圾都会自觉地扔进路边的果壳箱里去。”陈芸娟说。
  昨天潮水褪去后,地面上只有零星的烟头、废纸巾和矿泉水瓶,老姜一个人用了20多分钟,就把自己负责的区域给清扫完毕了。
干完活,老姜坐在路边休息,此时的江堤显得格外宁静。老姜说,他和妻子都是环卫工,儿子前几年也来杭州工作了,只剩下小女儿在老家准备高考,“她跟我说了好几次,想来看钱江潮,我让她以学业为重,等高考了努力考到杭州来,这样一家人就可以团聚了。到时,我一定满足她的愿望,带她来江边看潮水。”

“喊潮人”符建伟:12年坚守

 “往年这个时候,人都满嘞!”彭埠防潮队队长符建伟看着略显冷清的江堤说。
昨天下午1点不到,时报记者赶到位于杭州之江东路的七堡观潮点。从七堡丁字坝到钱江二桥约5公里的江堤上,却看不到多少人。马路旁三三两两的摊贩,有卖水果的、卖烧烤的、卖气球的、卖草帽的……也只有提前到达等候的他们,才能让人感受到即将到来的钱塘江大潮和观潮大军。

“喊潮”一喊12年

这是中秋节后的第一个工作日。
“大家都去上班了,人是比前两天少些。”符建伟说,人少还有个重要的原因,是七堡沿岸江堤有1公里左右被铁皮围墙围起来了,“这里在进行钱塘江堤坝的加固工程,铁皮围墙去年12月就拉起来了。”而这1公里,恰恰是原本七堡观潮点的最佳观测位置。“这里一拦牢,很多人就没兴趣来看了。”
钱塘江大潮到达七堡的预报时间为14点38分。时针一秒一秒地走着,江堤边的人也逐渐多了起来。
下午2点左右,江堤边已站满了人。不过,这样的人流对于符建伟来说还不算多,12年来,七堡这里什么样的观潮场面他都见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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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年前,2007年8月2日下午,七堡丁字坝上,30余人被钱塘江潮水卷走,其中22人被当场救起。经过连续48小时的搜救,共发现12具尸体。
这件事情发生后,江干彭埠街道成立了钱塘江防潮安全队,符建伟报名参加,“喊潮”一喊就喊了12年。如今,56岁的他已是彭埠防潮队的队长了,一年365天,不曾停歇。
一套蓝色的制服,一辆巡逻车,一只扩音大喇叭,这便是符建伟和同事的工作标配。
这支队伍目前有8个人,5月初到11月底这段时间,是潮汐相对比较大的月份,队员们3个人一班,巡逻12个小时,做三天休息一天;半个月后轮班一次,白晚班再调过来。最近这一周潮水较大,3人班变成了4人班,时刻坚守。

绝不允许潮水冲走人

从钱江二桥到七堡丁字坝5公里左右的路,符建伟已经不知道走了多少趟。
下午1点左右,潮水还没来,符建伟和同事开着巡逻车就出发了。“潮前潮后一小时是最重要的,人最多,也最危险,这期间我们是不间断巡逻的。”符建伟说,平常潮水没来的时候,他们隔一两个小时也要巡逻一次,“意外随时会来,任何时候我们都要守牢,就怕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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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逻车开过,看到有些占道经营的小摊贩,符建伟会提醒几句,偶尔他也会停下车,走到江边看看。
“相比去年八月十八,今年人少了将近四分之三!”符建伟说,这些年下来,一方面观潮人的安全意识提高了一些,另一方面江边堤坝护栏等安全防护措施也更加到位了,“另外安防力量也更加充足。比如这几天,江干公安、彭埠街道等部门派出了约300人的队伍,在钱塘江边加强值守,我们的压力也相对小一点。”
回想这12年的喊潮经历,符建伟觉得,最危险的反而不是观潮的人。“轻生的最难调解。”
2012年10月,一个女子在七堡边欲轻生,“她一直往江里走,水都到胸口位置了。”符建伟回忆,当时气温很低,女子怎么喊都喊不回来。没办法,他立马脱下外套,冲到江里把人拉上来。
“上来之后,牙齿都冻得直打颤。”符建伟笑笑。
这些年来,符建伟和同事陆陆续续救了很多人。这支8个人的队伍,就像是守护神。他们都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小时候常在江边玩耍,如今却默默坚守在江畔,只为防止悲剧再次发生。“这份工作我会一直干到退休的。”符建伟说。
下午2点37分,观潮点附近洪亮的喇叭声响起:“请大家注意,钱江潮就要来了,潮水凶猛,不可轻视。生命宝贵,不能儿戏,请不要违规下堤,堤下人员快速撤离,潮水卷人,教训沉痛,远离江滩,免灾避祸,要珍惜生命,文明观潮,安全观潮。”
很快,远处“一线潮”一路向西,逼近七堡丁字坝。10分钟左右,潮水奔涌到了丁字坝,一部分撞击在坝身上,掀起了小的回头潮,随后又绝尘而去……
“我们的目标,就是这里绝不能发生让人被潮水冲走的事情!”这次,符建伟他们又做到了。

观测员郑海洋:日夜跟着潮水走

一个人,一座站,坚守了10年。
与其说坚守,不如说传承更为恰当。在郑海洋正式成为一名监测工作人员之前,他的父亲已在杭州萧山区仓前水文站工作了40年。
日日伴着海浪晨起与入眠,身上也浸润着海风的气息。10年来,这里就只有他一个人与自己为伴,“除非有特殊原因,我一年365天都不会离开我的水文站。”

以责任为马

以水文站为家

“从父亲手里接过棒的那一刻,我就不敢有一天的松懈。”郑海洋说,在自己的字典里,没有第二个家这种说法,水文站就是自己的家。为了方便照顾,郑海洋的妻子和孩子都住在水文站的附近。
从小,郑海洋就在饭桌上听父亲说自己在水文站的工作经历。从小的耳濡目染,让郑海洋对水文站培养了深厚的感情。
郑海洋的父亲在1970年左右进入仓前水文站工作,1986年转正,2009年退休,一辈子没有离开过这方土地。2009年,郑海洋接过父亲的“接力棒”,用3000多个日日夜夜记录下宝贵的水文资料,为钱塘江记录下每时每刻的变化。
刚从水闸平调到水文站的时候,郑海洋每天心里都在打鼓。虽然有父亲的带领,但是自己对于水文这个领域是完全陌生的,需要全部从头学起,而这一切都要靠自己一个人来摸索。“其实,基本的操作一周就能学会,但是经验是无法复制的。每天,我都在面对全新的难题,这些是没人可以传授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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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水文监测点,摆放着两台体积不大的机器:一台是老式的日记式水位机,它已兢兢业业地工作了20多年,仍在不停运转;一台是全自动的机械编码水位机,每隔5分钟能从表面上读取一次水位的数据。
郑海洋用滴管取了一些紫色的墨水,抬起手轻轻把墨水加到了日记式水位机里面。虽然不能从日记式水位机上直接读出水位数据,但机子可以通过墨水的刻画把水位的变化时刻记录下来。水位机里每一张纸可以工作24小时,郑海洋每天早上8点钟准时给机器换上一张新的纸张,“刚工作的那会,我经常从午睡里惊醒,一看天都这么亮了,以为错过换纸的时间了,后来才发现已经下午了。”
水位监测是郑海洋最主要的工作之一。他每天都会来监测点观察并且记录数据的变化,并且注意数据的误差,“钱塘江里我也放置了一把水尺,我每天通过两个仪器和水尺的数据来对比误差,如果误差超过2cm我就会开始排查原因。”
除了水位的检测,郑海洋每天还要负责水质的化验和潮汐的预报,下雨天还要测量雨量。水位监测、水质化验和雨量测量都能依靠先进的仪器来测量,只有预报潮汐需要丰富的经验。
“我会通过仪器给我提供的水文数据和我对于涌潮因素的判断来进行潮汐的预报。”郑海洋说,涌潮的预报主要是为了游客的安全和游玩的方便。

跟着潮水走

是今生的责任

枯燥,日复一日的单调。这是外界对于水文监测员的认知,连郑海洋自己都承认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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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能够给自己“找点事做”,他和父亲一起在水文站附近开辟了一片蔬果园,“我们把这片地一分为二,一半用于种植蔬菜,一半用来种水果。”现在,蔬果园里有玉米、红薯、小米、梨、橘子和柚子等。“我们种植的目的不仅仅是为了吃,也是为了在漫长的时光中能够找寻一点乐趣。”
水文站从父辈传到自己手中,郑海洋最大的感受是“先进”。过去所有的测量都要依靠人工,但现在大多依靠先进的机器了。
由于钱塘江观潮的缘故,昨天的水文站里进进出出的保安很多,看起来很是热闹。“一年也就这么几天热闹,平日里是没有保安的,只有我一个人。”郑海洋摆摆手。
“我还会坚守多久呢?我只能说,我会一直跟着潮水走,这是我今生沉甸甸的责任。”郑海洋淡淡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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