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笕桥速度:杭州总动员

  1972年的杭州笕桥机场。 请照片作者与本报联系,领取稿酬  2008年扩建后的机场路。甘居鹏 摄  尼克松乘坐的西湖游船。 沈楚白 ...
2013-05-30 09:15:00  来源:浙青网-青年时报  作者:   编辑:admin

笕桥速度:杭州总动员

  1972年的杭州笕桥机场。 请照片作者与本报联系,领取稿酬

笕桥速度:杭州总动员
  2008年扩建后的机场路。甘居鹏 摄

笕桥速度:杭州总动员
  尼克松乘坐的西湖游船。 沈楚白 摄

      费城交响乐团这次来杭演出,重走1972年尼克松西湖路,勾起了杭州人对41年前那次著名的“破冰之旅”的回忆。

  1971年9、10月间开始,杭州街头原本到处可见的“打倒美帝国主义”的标语便渐渐消失了——连小学生都知道,“美帝国主义反动势力的头子”尼克松要来杭州访问了。为此,从这时起的半年间,杭州开始了全城动员、参与的迎接尼克松来访准备工作。

  

  紧急扩建笕桥机场

  首先要解决的是,笕桥机场的扩建问题。

  

  1971年9月,基辛格率美方人员秘密来中国,为尼克松到访打前站。他们到杭州后,发现笕桥这座以军用为主的老机场太小,跑道只有2200米长,甚至没有候机大楼,无法起降大型飞机,美国总统的“空军一号”(波音707)难以起降,因此要求扩建。

  获悉此事后,国务院、中央军委于1971年11月8日下达“关于扩建笕桥机场”的紧急指示,周总理亲自审定机场设计方案,工程被命名为“118工程”。

  这是一项必须完成的政治任务,谁也不敢怠慢,于是当时杭州各生产队都派出了最壮的劳力。

  笕桥机场的扩建难题很多,扩建得征用几百亩土地,各种建筑材料加在一起有好几百万斤,还有水的问题,几万人的生活用水、建筑施工用水……短期内的大量人力征集,反而是最易解决的问题。

  工程指挥部决定把铁轨铺到笕桥机场附近,用火车运送材料,然后再用卡车转运,这样既方便施工又节省时间。同时在机场和钱塘江之间架一条水管,用水泵直接从钱塘江取水。

  11月11日,工程指挥部紧急商讨施工方案。次日,移民工作座谈会召开。确定由乔司农场划出等量土地安置移民。约半个月时间,移民近百户,有500多人,征用土地约500亩。

  

  灯火辉煌隆冬夜

  4天后,两万多军民开进笕桥机场,工程正式开始。

  

  当时,杭州园文局高级设计师胡绪渭,被派到笕桥参加“118工程”。胡绪渭和省建筑设计院设计师唐宝恒接到任务后,两人分头各自准备,唐宝恒负责设计候机大楼,胡绪渭则负责机场和机场路的园林绿化设计。他提出的方案是:以绿色为基调,机场周围主要种植低矮灌木,机场路两旁则种植四季常青的高大乔木。

  规划迅即得到批准,但工期依然空前紧张。于是部队号召全体干部、战士昼夜突击。笕桥(生产)大队的黄毛银后来回忆说,去机场内干活的主要是笕桥、同心、横塘、草庄、黎明大队的党员与基干民兵,政审不过关的还不要,吃住在里面,一周休息一天,一天10个工分,早上8点上工,一直做到晚上。

  “很吃力,但没人叫苦。开会和加班是家常便饭,一声哨子响,就必须马上出门。”黄毛银的任务是运沙子、拌水泥、拉石头,技术活则是部队做。

  笕桥老街居民顾国泰,这一年在桐庐农村当知青,春节回家过年,正好碰上笕桥扩建工程。他回忆说,当时每晚都被机器吵得睡不着,于是半夜起来读书写字,这个习惯后来一直伴随他到现在。

  某天半夜,顾国泰曾因吵得睡不着起来,走到笕桥大营门口,只见工程车在进进出出,大营门桥下已结起了冰,而机场内却是一片灯火辉煌……

  

  笕桥速度

  自11月8日开工,仅仅3个月后,1972年2月10日,一座建筑面积达5870平方米的候机楼,连同34000平方米的停机坪,长3200米、宽60米的跑道在内的新笕桥机场扩建完成了。这被誉为“笕桥速度”。

  此间,中央调来的部队工程兵,在笕桥机场24小时不间断施工。但修建到候机室时曾经犯难过:因为时间紧迫,墙面刷上油漆将很难干透,不仅气味难闻,还容易露出紧急扩建的马脚,丢了“地主”的面子。

  这时,一个工程人员想出个好主意:把淡米色的丝绸整匹整匹地铺在刮了腻子的墙上。这样一来,不仅解决了异味,也体现了杭州特色。

  要扩建的不仅是笕桥,还有尼克松一行到杭州后,车队首先要经过的机场路。

  当时的机场路很狭窄,只能容两辆车交会,路边都是金元宝树,路也七弯八弯,从大营门过来,经过今天笕桥医院门口,再经过两个直角转弯、若干个大弯道,才能到艮山门:拓宽之外,机场路还必须拔直。

  机场路从前种的是金元宝树,一到冬天果子就东一串西一串跌落,满地狼藉。这次扩建,两旁全部种上香樟树,镇政府门口则造了迎宾桥。最终,这条十里长的道路被拓宽到25米,变得宽畅而又漂亮。

  

  新建游船及码头

  机场和机场路等硬件之外,尼克松游西湖需要的游艇也需特定打造,这就是钢质“西湖游艇”2号和3号。此外,西湖边还新建了中山公园、花港公园前门、苏堤边、三潭印月等处的码头。

  卞宝元是当年给尼克松开游船的船老大,人称“卞老大”。1971年下半年,卞宝元从杭州内河航运公司调到省外办,进行了严格的训练。当时挑选卞宝元,不仅是因为他技术好,更重要的是政治上可靠。

  他说,当时(训练)的要求是,启动与靠岸时船上茶杯里的水不能晃出来。

  并且他只负责开船,不能随便走动,没有见到周总理,也没有见到尼克松。

  尼克松离开杭州后,卞宝元又回到了杭州内河航运公司,这时同事们才知道他去给尼克松开船了。

  卞宝元只是当时众多被临时征用的工作人员之一。杭州饭店当天晚宴的服务员,也都是特别招聘的:除了长相过关、政审过关外,还要求高中以上学历。并且,她们同样接受很严格的训练,如端菜时,要求一定不能把菜汤洒到盘外。为此,她们反复练习托盘,托盘里有好几斤重的砖块,一直练到可以托着纹丝不动,才算是大成。

  

  从外地调来“上档次”的小轿车

  尼克松一行总共好几百人,到杭当天接待用的“上档次”的小轿车不够用,就从上海、南京等地调来,全加起来有100多辆。

  100名司机也远远不够,后来又从部队挑选了40多人,要求是“政治上可靠、身体健康、技术过关”。

  芮其祥是浙江外事旅游汽车公司(原浙江汽车服务站)的驾驶员(已退休),受命给尼克松车队开车。

  1971年12月,接到任务后的芮其祥,和服务站的100多名驾驶员一起,都被安排住进了新新饭店、杭州饭店、西泠饭店,还设立了单独的办公室,吃住条件都很好,而且每人发了一套只有高级干部才享有的呢料中山装。

  从1971年12月到1972年2月,共有3次正式的排练,路线、流程等都和接待当天一模一样。

  车队驾驶员代表着中国的形象。“不卑不亢、以礼相待、客客气气……”是当时他们的工作口号。“我们的职责就是顺利、安全地将他们送到目的地。”芮其祥说。

  1982年9月9-10日尼克松以美国前总统身份再次访问杭州。

  尼克松说:“历史性文件中美上海公报,也可以说是1972年2月26日在杭州诞生,28日在上海向全世界公布的。”正因为这个原因,尼克松对杭州有着很深的感情。

  这次来访,尼克松住的还是10年前入住的西湖宾馆,他还记得宾馆里的圆形大吊灯,记得当年游湖时大家坐的位置。此外,他还专门到植物园参观了其中一株红杉树。那时,红杉树已由原来的2.4米长到了7.75米,红杉树的第二代也长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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